xxx's sky of vision

第十四章

「娟兒，你在哪？」一名女孩呼喚著。

「我在這裡呀，姐姐！」另一個女孩跑出來，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

「你又亂跑，不乖喔。」那名女孩雙手插腰，不太開心的說。

「對不起嘛，姐姐，因為我剛剛看到一隻好可愛的小白兔，所以就過去看了……。」

「下次真的不會再亂跑了嗎？」那女孩狐疑的說。

「當然！」小女孩笑的甜美。

「我還是不太相信你耶……。」

「我說真的、我保證！」

見那小女孩信誓旦旦的模樣，女孩笑了。

「回家吧！」大手牽小手，多麼溫馨的景象……。

總覺得，親身經歷過般。

……錯覺吧，那麼溫馨，那麼美滿，這是我所不可能擁有的。

「咦？」望著與貝貝玩在一起的男生，我疑惑：「你是誰？」

「嘿，小玫你忘記我了嗎？」他走過來，笑：「佑哥。」

「……？」佑哥？誰呀？我認識他嗎？

「哈哈，小玫你真的忘囉？」他一副無奈樣。

「我的青梅竹馬呀，小玫。很久以前來過蘭艾的白目男生。」貝貝也笑著說。

「白目？死貝，你說誰白目呀？」接著，又是一場你追我打。

……好像有這印象了。

「有些時候，看他們打情罵俏，我心情就好很多了呢！」寶兒走過來，笑笑的對我說。

「……也許吧。」我微笑。

「不是也許，我很肯定呢！」寶兒坐下，轉過頭對我說。

「是嗎……？」

「當然囉！你不相信我嗎？」

「……相信呀。」

「那就別廢話了！提起精神好不好，小玫？」寶兒又再度的哽咽。

「寶兒？寶兒你又怎麼了？別哭呀！」我趕緊將寶兒的淚水拭掉。

「每次你都答應我，但是沒多久又這樣了……我知道佩佩的死帶給你很多傷痛，但是我們就不會難過嗎？看到你這樣勉強，我們不會難過嗎？」

寶兒越說越大聲，貝貝見狀便走過來，說：「寶兒，要營業了，先冷靜下來吧，待會被客人看到你這樣子，可不太好喔。」貝貝輕拍她的背，輕柔的說。

「……好，我先去換衣服。」寶兒說完，便起身離開。

我……好像真的對不住她們……她們也很難過呀，憑什麼我就能……。

好！這次我一定要真的振作！

「哪桌點芝芝套餐的？」貝貝端著盤子大聲的問。

「沒有人？真是奇怪。」貝貝疑惑的對我說。

「你沒有印象是誰點的嗎？」我問。

「沒有呀，因為我只看到收銀台旁邊的菜單就叫老闆去做了……。」貝貝有點愧疚的說。

「會不會是惡作劇？真可惡！」我生氣的說。

「有人會這麼無聊嗎？」

「有可能呀。」

「好吧，那看有沒有人在點芝芝套餐，就給他送過去算了。」貝貝嘆氣。

「這樣子不太好吧？都快冷掉了。」

「可是，就這樣浪費了一盤美味的餐點……。」貝貝不甚滿意。

「這樣子對客人很不公平呀。」我反駁。

「這……。」

「沒關係啦，這是有苦衷的，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恩……。」

正當貝貝要把那份餐點倒掉時，忽然有人氣喘吁吁的衝過來。

「對、對不起，那份是我的……嗄？怎麼又遇到……小玫？」

我聽見我的名字，轉頭後愣住。

林筱雯！

好險寶兒不在場，否則就有兩個人瘋掉了……。

「林筱雯！你、你走開！」我大吼。

「我們去哪裡是我們的自由，不關妳的事吧？」一道男聲傳來。

是他，牽著林嫻恩，抱著小嬰兒的──游傑利。

「……，你還有臉講這話！」我憤怒至極，一巴掌甩在游傑利臉上。

「ｘ的，竟然打你親生父親！」他怒罵。

「好笑，誰是我親生父親呀？」我嗤之以鼻。

「游玫雅，你最好給我閉嘴。」他冷笑。

「怎麼樣，怕你？小孬種。」我噗哧一笑，罵出了不雅字眼。

看他怒火中燒的樣子，我開心極了。

「小玫，這都是我不好，你媽媽死去，你爸爸離開你，都是我不好……別再罵傑利了，好不好？」林曉雯哭著說。噁心，噁心死了！我轉過頭，不看這噁心的場景。

「小玫，別再這樣了，回去工作，這邊我處理就好。」芝芝出來，嚴肅的說。

「……。」我沉默半晌，便轉頭回去幫忙了。

不過，芝芝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哪能幫我處理……？

下班時間，芝芝把我叫過去。

我心中暗忖，事情不太妙……。

我明明要不理他們的，為什麼一看到他們卻還是那麼激動？

「小玫，你坐下吧。」芝芝說。

「芝芝，今天真的很抱歉，我……。」我愧疚的說。

「……如果情有可原，那就沒關係。」芝芝淡淡的說，彷彿勾起了甚麼回憶……。

「……。」我沉默。我實在不想將那些事說給別人聽。

「不想說，對不對？」芝芝笑笑的說。

「……。」繼續沉默。我不曉得怎麼回答她……畢竟她說的是事實……。

「……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跟我說吧！我等你。」芝芝溫柔的說。

……逃避，我已經逃避太久了，對不對？

我不是應該早就能坦然面對了嗎？

可是，我卻還是，不願意面對。

看到游傑利和林曉雯，就想起媽媽。

想找個依靠，可是小佩卻已經不在……。

「……不用了，我現在就可以說了。」我勉強撐起一抹笑。

「真的嗎？」芝芝激動的說。

「恩，只是我有可能會再度崩潰……芝芝你要小心唷。」我半開玩笑的說。

「……嗯！」

於是，我緩緩開口……。

第十一章

「游玫雅，你有沒有在專心聽課？……游、玫、雅！起立，去走廊罰站！」

吵死了，一張嘴那麼碎幹麻。

「游玫雅，老師叫你去罰站啦！」

「哈哈，沒有陳姿佩你就成這副德性啦？還是你們是ㄍㄟˋ？哈哈哈───」

閉嘴！全部安靜！吵死了，吵死了……。

「老師，還是這個只是個假的游玫雅？也許真的游玫雅在家裡呼呼大睡呢，真懶惰！哈哈哈！」一個男的一邊說，一邊捏我的臉。

夠了！我不是生來就是得被你們侮辱、打罵的！

「沒錯！我就是假的游玫雅，凶巴巴又恰的死女人！我和小佩怎樣關你們啥事？蛤？老頭，既然我是假的游玫雅，那我要回家睡覺了。」我對台上嘴碎的老頭喊一聲後，便拎起書包，狂奔回家。

以前有小佩的保護，他們都不會對我怎樣……現在可好啦，太好啦！全把我當奴婢看待！是怎樣？！欺善怕惡的一群獸物！

……。

沒辦法，這就是世界上黑暗的那一面啊……。

「咦？小玫姊姊，你怎麼來了？」正要自己走回家的小琪和小莉看到我來接，驚訝的表情全寫在臉上。

「今天有空，就來囉。恩，晚餐吃麥當勞如何呀？」我牽起小琪和小莉的手，漾起微笑。

「哇！太棒啦！小玫姊姊我們愛你～！」小琪和小莉高興的又叫又跳。

我看在眼裡，卻只有滿滿的心酸……。

我們又快透支了，光靠蘭艾賺的錢就有些不夠了……

……怎麼辦？

我走上山頭，不停哭泣。

雖然有點冷，但是淚已決堤，停不下來……。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有人拍拍我的肩。

「小玫，你怎麼啦？」……哦，是寶兒。

「沒事啊。」我笑。只是，這是所謂的……強顏歡笑。

「不可能……，你不可能沒事的，你的笑好勉強哪！……不要，我不要看到這種笑……，我不要……！」寶兒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

「寶兒？……寶兒你怎麼哭了？」我趕緊問她。

「我父親走前，每天每天都是這種笑，我好討厭，好討厭這種笑……。」寶兒難過的說，語氣帶著哭腔。

「……。」我輕輕握住寶兒的手。

「？」寶兒似乎被我的舉動嚇到了。

「我也很討厭那種笑……，我媽媽死前的笑也都是這種……強顏歡笑。」我閉上眼睛，讓那徐徐的微風吹在我的臉上，彷彿，小佩和媽媽又出現在我眼前……。

「所以，小玫……我寧願看到你哭，也不要看到你那種笑。答應我好不好小玫，不要在笑的那麼痛苦，要開開心心的笑啊……。」寶兒哽咽道。

「恩……。」我們倆互相握住對方的手，站在山頭上。

……感覺，心情好多了呢。這就是……山的魔法吧。

「走吧，順便去蘭艾。」約半個鐘頭後，寶兒說道。

「恩。」我輕輕應了聲。

「咦？寶兒、小玫，今天你們怎麼一起來呀？」貝貝看見我們走進來，問。

「……。」我們只是相視一笑，並未回答。

「什麼啦……。」貝貝嘟著嘴，十分不滿。

「噗嗤！」我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貝貝你耍憨嗎？」寶兒則是直接捧腹大笑。

「欸，你們都這樣，不理你們了啦！哼！」貝貝雙手插腰，笑罵。

「好、好啦，不、不笑了啦。」寶兒抱著肚子，說。

「你明明就還在笑！」貝貝不太滿意的說。

「沒有哇。」寶兒答。

「有！」

「沒有！」

我在旁邊看著，嘴角不禁逐漸上揚……。

彷彿這場警，似曾相識呢。

是不是……小佩來蘭艾的那一天……？

『哪有，小佩比較好聽吧！』

『佩佩啦！』

『小佩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