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s sky of vision

第十五章

「那年，我才小學。爸爸和媽媽都很愛我們姊妹，多麼幸褔美滿……。」我輕輕閉上眼睛，告訴芝芝我的故事。

『媽媽我回來了！』我撲過去。

『那走吧，去接小琪和小莉囉！』媽媽牽起我的手。

「事情開始那天，都還很平靜……。」我開始啜泣。

『咦？爸爸呢？』

『爸爸？爸爸今天加班唷。』

『蛤，又加班！』小琪生氣的說。

『沒辦法呀，不然怎麼會有錢賺呢？』媽媽笑著說。

都怪那時我太小，看不到媽媽眼中露出的狐疑與害怕……。

『可是，以前爸爸也都沒有加成這樣嘛！好奇怪唷。』小莉說。

『這陣子案子比較多吧……。你們不是還有媽媽嗎？來，睡覺去。』媽媽道。

『恩。小琪，小莉，走吧！』我拉起他們的手回房間。

連續好幾天，爸爸都沒回來。

媽媽開始著急，打手機不通，到最後去公司找人，那裡的人卻說爸爸請假好幾天說是全家出去玩。

幾天後，媽媽越來越憔悴，只有媽媽的摯友──林阿姨天天去看她，也是她一肩扛起我們家的所有支出，我非常信賴林阿姨……。

晚上，我把小琪小莉哄睡後，便爬起來找媽媽。

『媽咪，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耶。』我說。

『沒有，媽咪沒怎樣，去陪小莉和小琪吧。』

『可是媽咪你看起來很憔悴耶，媽咪你沒吃飯嗎？』

『有，媽咪有吃，吃很多哪。』

『那媽咪你到底怎麼了嘛？告訴小玫好不好！』我撒嬌的說。

『媽咪只是有點頭痛而已，你先去睡吧。』

『真的嗎？那媽咪趕快去休息吧！』

『當然囉，媽咪看完你的作業就去睡。』

『嗯！晚安媽咪。』

『恩，晚安小玫。』

沒想到，再次爬起來，是在醫院……。

『咦？』我睡眼惺忪的爬起來。

『小妹妹，你就待在這裡，不要亂跑唷！護士姐姐會照顧你們。』

一位護士走過來說。

我才一轉頭，就看到小琪小莉在旁邊睡得正甜。

『媽媽呢？爸爸呢？』我問。

『這……。』護士的臉上蒙上一層陰暗。

『怎麼了？』我著急的問。

看見那護士和其他醫生、護士交頭接耳個幾句，才面有難色的轉過來。

『我們是接到一位林筱雯小姐的電話才趕快疾駛到你們家的……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這些……我們沒看到任何男的，只有你、旁邊兩位小妹妹和你媽媽而已……。你媽媽倒在地上，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思念過度而患病？目前還在急救，也不知道能否活下來……。』那護士掩面啜泣著。

『嗄？』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那護士溫柔的對我說。

我們在醫院好久好久，有八個小時了吧……。

上頭的急救燈還亮著。

是否媽媽還有一線生機？

那時，我已經聽懂了。

媽媽，命在旦夕……。

『媽媽，媽媽……。』我哭著喊到。

『小玫別哭了好不好？』那個護士已經跟我很熟了，她從早到晚一直安慰我，我好感激她。

『小玫姐姐，到底怎麼了？』小琪和小莉不知道事情原委，傻呼呼的問。

『……姐姐，要告訴她們嗎？』我哽咽。

『也該了吧……。小琪、小莉，你們的媽媽……隨時會離開你們……。』

『是媽媽不理我們了嗎？』……，小琪和小莉怎麼能會懂？

『……。』姐姐嘆氣，對我說：『她們暫時還聽不懂，別說了吧。』

『恩。』我說。

好不容易急救的燈暗了下來，我趕緊飛奔到媽媽的病房。

『媽媽，你記得小玫嗎？』我搖搖媽媽。

『當然，我親愛的寶貝。把小莉和小琪叫來好嗎？我想跟你們說說話。』

『嗯！』

把小琪和小莉拉過來後，她們馬上跑到媽媽跟前。

『媽媽！我好想你！』

『我也是呀。來，小玫，一起抱一個吧……，以後沒機會了。』

『媽媽，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又再度哭了出來。

『……先別說這個，小玫。你最乖，最懂事，也比這時期的小孩成熟很多，媽媽不在後。要好好照顧妹妹們，其他的事我都拜託林阿姨了，記得，就把林阿姨當作是我，好嗎？』媽媽溫柔的說。

『……恩、恩。』我已經哭得不成人樣了，小琪和小莉疑惑的望著我們倆。

『小琪、小莉，以後要乖乖聽小玫姐姐和林阿姨的話喔！知不知道？』

『嗯！我們本來就很聽話了！』她們撒嬌的說。

『是呀，你們斯個都超級乖，媽媽愛死你們了！』

媽媽笑著說。

『嗯！媽咪在抱我們一次嘛！』

『好、好。』

沒想到，這就是所謂──最後的擁抱。

媽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過世了，喪禮也是林阿姨幫的忙，我真的好愛她。

結果竟然是她，讓我們家庭破碎……不，還有寶兒的家庭。

「……。」芝芝聽完我的故事後，沉默了良久。

「你，記得嗎？你很小的時候，有個娟兒？」

我搖頭。

「真的嗎？小玫，努力想想呀！」

這麼一說，我真的有夢見這種回憶……。

「是不是，我以前的玩伴？」我問。

「是呀，沒錯呀！娟兒，就是我妹妹呀……。」

「蛤？可、可是我印象中，娟兒比我還小……？」

「她比你小沒錯呀！這並沒有什麼好稀奇的。」

「可是，蘭艾和娟兒有關係嗎？」

「有，她的本名……不就叫蘭娟？」

「……我不知道。」我說。

「娟兒，真的死了，車禍死的……那駕駛酒駕！」芝芝生氣的大吼。

「酒駕？……酒駕！小佩也因為這樣而死……真不知道那些駕駛把人命看做什麼……草芥嗎？」我冷冷的說。

「……。」芝芝也沉默。

就這樣，沉默一直圍繞在我們倆之間。

「所以，你是芝姐？」我再度問。

「恩。」芝芝說。

「芝姐，我好想你！」我抱住芝芝。

「……寶兒是那個愛哭的寶寶，而貝貝則是那個調皮的小貝呀！記得了嗎？」

「恩、嗯！我當然記得！」我笑著說。

原來，冥冥之中……這就是緣分。